
“匠石之齐”章的栎社树不是一般的物,而是意识到自我存在的有灵性的生命,是远祸全生之人
的象喻;庄子以树说人,让树向人讲述无用对于生命的意义。栎社树不同于《逍遥游》中的大瓠,
大瓠是被惠子目为无用之物,栎社树的“无所可用”是其自身努力探寻的结果。生命被谋划为物用
工具,诸如作为舟船、棺榔、门户等等,具有多种可能性。成为工具即是对生命的伤毁:成为工具的
多种可能性,意味着生命受到显在与潜在的各种谋划,具有受到当下或未来的多种可能的伤害毁损。
要全生保性,就必须拒绝成为任何一种工具。面对每一种成为工具的可能性,必有与之相应的拒绝方
式,于是对于物化为工具的拒绝成为守护生命的智慧。诸如以易沉于水拒绝成为舟船,以速朽拒绝成
为棺榔,以易遭虫蛀拒绝作为梁柱,这些都是栎社树长久探寻所得的种种拒绝方式。拒绝了种种被物
化为工具的可能,栎社树不在可用之数,遂成无所可用,无所可用也就无有伤害。无所可用之物才真
正作为生命自身而存在,正是无用于成为工具才成就了栎社树的“大”,这个大是生命充分实现其自
然性的一种美。“观者如市”,匠石弟子慨叹“未尝见材如此其美”,便是激赏生命的大美,也是对无
用之用的惊赞。栎社树无所可用而天完具足的生命免于作为工具,这便是生命的逍遥。“庄之逍遥,
在无所可用而已”。
新儒家与新人文主义的多重契合
庄子超越有用与无用
在胡塞尔与海德格尔的哲学观之争中,现代人更多的是站在海德格尔一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
受海德格尔影响的哲学家看来,“体系的时代已经结束”。他们认为胡塞尔的现象学是一种脱离“此
在”的知识的典范;胡塞尔虽然是现象学方法的创造者,但却没有对人类学问题本身做过
探讨;胡塞尔试图用对纯粹意识结构的本质分析来为人类意识能力提供本质根据,但实际上人所特有
的本质只有在活生生的关系中才能得到直接的认识;尽管现象学运动在宁静而封闭的大学教室里奠定
了一种接近事实的新关系,引起了对“前科学的”生活世界的新兴趣,但“哲学作为严格科学”的
口号却并不能满足公众对世界观的要求。正如倪梁康先生所认为的那样,胡塞尔哲学与海德格尔哲学
之间的分歧首先起源于传统哲学与现代哲学的兴趣差异,它表现为是把哲学理解为作为宾语的哲学,
还是理解为作为谓词的哲学。
如果人只是一种需要物质生活资料、也就是说只知满足自己物欲的“经济动物”,那么事情也就
简单了,社会只须从这一方面去满足人就可以了。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人的需求不只是生存需求,还
有发展和享受的需求。当人的生存需求得到基本满足以后,人就会产生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
等等活动的需求。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生存需求而从事生产劳动,通过生产劳动其生存需求得到满足,
而生存需求的满足和满足生存需求的活动又产生出新的需求。如果说在人类“最初的社会形态”即
自然经济形态中,由于生产力极其低下、社会产品极其贫乏,人的需求只能在一个极其低下的层面上
得到满足,也就是说,满足了其物质生活需求就等于满足了其基本的甚至全部的需求:那么当人类进
人现代文明社会,生产力空前发展、物质财富相对富裕时,只是满足人们的物质生活方面的需求,人
们就会因其他方面的需求得不到满足而感到贫乏、空虚。马克思就是因为资本主义社会不能充分满足
人的各方面需求而对其提出了尖锐批评,进而希望建立新的社会即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来全面
地满足人的物质、精神、文化、心理等各方面的需求。